《文化隨筆》

今天晚上，和父母吃飯時，談論教育這問題，令我頗有迴響，並想在這裏談談：

媽媽認為學校教育，即幾十個同學給一名老師任教，是最好的傳授知識方法。我卻不以為然，學校教育作為傳授知識，啟發思考的方法之所以被廣為採用，只因它合乎經濟原則，並非因為它是最好的。由於人力資源有限-即教師，以單對單的教學方式進行教育無疑是不可行的，否則很多窮人會因此失去接受教育的權利了。無可否認，這方法無疑有其長處，就是使教育普及化，但這種教學方式的質素未必是最好的。

教育是一種生產，人力資源的投入可以造出成品。那麼，學校教育便是一種大量生產，希望以最少的資源，最高的效率使最多人受惠。但由於資源有限，所有學生的需要未能完全顧及，而教師這未能針對個別同學的學習問題一一提供解決辦法。每個學生都有其獨特性，有不同的長處、短處，也有不同的見解和需要，學校教育以「一樣米養百樣人」的方式教育下一代，無疑有其短處，並非如母親所說的，是最好的教育制度。

媽媽說我的思想過於偏激，往往流於理想化而不切實際，以目前的社會資源，要實行所謂的優質教育是不可能的。而且，大量人力資源的投入並未能促使最多學生受惠，只會把教育變成一種奢侈品。她又指出我的想過於封建，是主張開倒車，回復傱前只有少數富有的人能接受教育的時候，人們普遍的內在質素偏低，社會也不會很文明。我强調自己是絕對同意這點的，因為這是無可斥駁的道理。但我所針對的是教育質素而言，並非把教育的成效量化-即多少人可以受惠。在現代社會而言，優質教育是不可行的。但根據西方國家的報導，很多優秀的學者在接受大學教育以前便接受過優質教育。這是鐵一般的事實，但其所需的資源和難於普及化始終不能使它成為教育主流。縱然優質教育在傳授知識，技能方面佔優，但學校教育始終有其在價值。

很多人以為學校教育最寶貴之處是提供知識和技能的傳授-即學術方面的培育。但我卻認為學校教育最寶貴之處是教會我們適應社會，以及和別人的相處之道，亦即教會我們怎樣做「人」。眾所周知，學校是社會的縮影，藉著一連串的群體生活和活動，我們學會了處世之道，危機處理，克服困難等，即在社會生存的技巧。在這方面，學校所擔任的角色恐怕是優質教育所未能取代的。總之，學校教育固然有其好處和實際性，但對於它是傳授知識，技能的最好方法的見解，我卻不敢苟同了。